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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到底需要一个怎样的父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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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慕克家庭照(在帕慕克的成长中,他的父亲不能常伴其左右)

我是一气呵成把《红发女人》看完的,看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父亲。我的成长经历中,父亲的缺席对我的影响,其实到现在依然都在。是的,我想,我们都需要父亲。我也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。

——一个已为人父的读者

我们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父亲,

是宽容我们的一切,还是教会我们服从?

我们每时每刻都需要父亲吗?

……

这部名为“红发女人”的小说,实则讲述的是几对父子的故事。小说缘起于1988年的夏天,帕慕克在住处附近遇到的一对情同父子的挖井人。他从这对挖井人那里了解了有关挖井的一切。

挖井师傅,虽然苛刻、专断,但是在劳动之外,却对徒弟充满了体贴入微的关怀。而帕慕克的父亲,鼓励自己的儿子追求个性,但时不时从家庭出走、出门远行,常常不在帕慕克的身边,也不会嘘寒问暖。

多年以后,帕慕克仍对挖井人的故事念念不忘,于是便有了这部酝酿30年的《红发女人》。它仍然发生在令帕慕克魂牵梦萦的老伊斯坦布尔——

中产阶级家庭的少年杰姆,因为父亲突然不明不白地消失而面临贫困。为了养家糊口,他不得不在暑假跟随挖井师傅马哈茂德学习挖井,也因此体验了底层民众的生活。在师傅身上,杰姆投射了父亲的想象。就在这个夏天,一位红发女人短暂地出现在杰姆的生活中。因为一次意外事件,杰姆仓皇逃离小镇。

30年后,他成为了卓有成就、衣食无忧的建筑承包商。他平静的中年生活之下,却埋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去。直到有一天,他试图遗忘的往事终于将他吞没……

在这部11万字的新书里,帕慕克向读者展示了另一种讲故事的方式:清晰、简洁、节奏迅疾,包含着惊心动魄的翻转。

今天,让我们跟着帕慕克一起进入这部比以往作品更短,也更“接地气”的故事。

{  摘自《红发女人》}

文|帕慕克   译|尹婷婷

事实上,我曾经想当作家。不过,在接下来要讲述的故事之后,我却成为一名地质工程师和承包商。读者们可不要误以为,我既已开口,那必定是早已远去的陈年旧事了。越是回忆,我倒越发深入其中。因而我已经感觉到了,你们也会步我后尘,被拖向那为人父与为人子的隐秘之中。

1985年,我们住在白西克塔什区后面离厄赫拉姆尔宫不远的一座公寓里。父亲经营着一家名叫“生活”的小药店,每周都会在通宵营业那晚在药店值守。值班的夜晚,都是我为他送饭。当高瘦俊朗的父亲在收银台旁享用晚餐时,我喜欢逗留在药店闻药香。直至三十年后的今天,四十五岁的我仍对那些有着木柜子的老药店的味道情有独钟。

生活药店的顾客不多。父亲晚上值班时会用当下流行的便携式小电视打发时间。偶尔,我看到父亲和一些登门造访的朋友小声交谈。他的那些左派朋友一看到我便立刻打住话头,转而说些我像父亲一样英俊、招人喜欢之类的话,还会问上几句:上几年级了,喜不喜欢学校,将来想做什么?

眼见父亲在他的政治同志面前心神不安,逗留片刻之后,我便提着空饭盒,傍着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和法国梧桐走回家。我没对母亲提起在药店看到父亲的左派朋友,否则她又要因此气恼父亲和他的那些朋友,担心父亲会遭遇什么不测,或是再次毫无征兆地弃我们而去。

但我也察觉出父母之间的冷战并不全因政治。有时,他们很久谁也不理谁,几乎不说话。或许,他们不再相爱。直觉告诉我,父亲或许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,很可能别的女人也喜欢他。偶尔,母亲会用我能够理解的方式向我提起有另一个女人的事。父母之间的争吵让我痛苦不堪,我甚至禁止自己去思考或回忆起他们。

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我上高一时。一个普通的秋日夜晚,我为父亲送饭,他正在看新闻。父亲吃着放在柜台上的晚饭,我招呼两位顾客—一个买阿司匹林,另一个要维生素C和抗生素。我把钱放进一台老式收银机,它的抽屉开启时会发出悦耳的铃音。临走前,我向父亲投去最后一瞥,他站在门口微笑着向我挥手。

直到第二天早上父亲也没有回家。午后,我从学校回来,母亲告诉了我这一消息。她的眼袋浮肿,想是哭过。我以为父亲跟从前一样,又被带去了政治局(土耳其安全反恐部门的旧称)。他们折磨他,鞭打他,给他上电刑。

七八年前父亲就是这样失踪的,大约两年后才回家。然而这一次,母亲可不认为父亲在被警察严刑审讯。她恨父亲,每每提及总会说:“他最清楚自己都做了什么。”

军事政变后不久士兵把父亲带走的那个夜晚,母亲却是伤心极了。她说父亲是英雄,我应该为他感到骄傲。她甚至和店员马吉德一起替父亲在药店值夜班。有时,我也会穿上马吉德的白围裙。当然,我不会成为一名店员,我要像父亲希望的那样成为科学家。

父亲最后一次失踪后,母亲再没过问药店。既不谈马吉德,也不提及其他任何一位伙计,对药店的未来更是缄口不语。这让我不禁想父亲此次失踪另有原因。但我们所说的“想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

那时起我就明白了,思想或以词汇,或以画面映入脑海。有时我竟无法用词汇思考一种想法,但那想法却立刻在我眼前呈现一幅画面,譬如我在瓢泼大雨中的狂奔以及那时的感受。有时,我能够通过词语去想一件事,眼前无论如何却呈现不出那画面。像是黑色的光,母亲的死,或者永恒,诸如此类。

或许因为还是个孩子,我能够成功地不去想我不愿想的事。有时却恰恰相反,我无法从脑海中剔除那些我不愿想的画面或词语。

很久父亲都没有和我们联系。有时,我会记不清父亲的脸。

这便是这段小说的开头部分。

小说怎么开头,你更在行,不过你的书须是像我在最后剧目中的独白一样,既发自肺腑,又宛如神话。既像发生过的故事般真实,又要像一个传说般亲切。那时,不光法官,每个人都会理解你的。别忘了,其实你的父亲也曾想当个作家。

这句出自《红发女人》的话,其实非常精准地涵盖了这本小说的几个关键词:史诗、父子关系、重大纠纷,还能让我们窥视一丝悲剧的色彩。

既然如此,那么为什么这部小说叫“红发女人”呢?因为,哪怕着墨不多,但她构成了一切事件和谜团的起因。

但丁·罗塞笔下的红发女人

在西方和土耳其语境中,红发代表了愤怒、叛逆、野性。用帕慕克的话来说,这样的女性人物,正如古希腊悲剧《俄狄浦斯王》和波斯史诗《列王纪》故事中的女人,都体现了某种“挑起灾难”的能力和欲望。

 《红发女人》引言

回到最初的问题:“我们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父亲,是宽容我们的一切,还是教会我们服从?”又或是“我们是应该摆脱一切约束,尊崇个性和自由,还是为了生存与安全而服从权威?”

每一个人都面临着类似的矛盾。

或许,在尝试了所有的自由之后,我们只想重新寻找一个意义、一个中心,一个能对自己说“不”的人。


今日话题:你对父亲的记忆是怎样的?

帕慕克在诺奖颁奖典礼的演讲词《父亲的手提箱》里的结尾部分很触动我:

“归根到底,我对父亲非常感激:他从来不是一个要求过分、戒律严格、以势压服、动辄惩罚的一般的父亲,而是一个始终顾及到我的自由,始终对我显示最大尊重的父亲。我经常这样想,如果我曾经能够从我的想象中获得什么,不论是在自由中还是孩子气的方式,这是因为我和许多我孩提时代年轻时代的朋友不同,我从来不用害怕我的父亲。”

他的父亲虽然不能常常陪伴他,但是却在精神上给予了他莫大的认可与鼓励。我们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父亲,你对父亲的记忆又是怎样的?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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